nav emailalert searchbtn searchbox tablepage yinyongbenwen piczone journalimg journalInfo journalinfonormal searchdiv searchzone qikanlogo popupnotification paper paperNew
2018, 03, v.45;No.190 113-120
上博简《曹沫之陈》之“古”字探析——以先秦“古”“故”字义辨析为中心
基金项目(Foundation):
邮箱(Email):
DOI: 10.16366/j.cnki.1000-2359.2018.03.019
摘要:

"古""故"为古今字,上博简中"故"多写作"古"。《曹沫之陈》"臣是古不敢以古答,然而古亦有大道焉"中即出现三个"古"字,原整理者将前两个"古"字释作"故",第三个仍释作"古"。但根据上下文可知,第一个"古"字为"故",后二"古"字却是同一字而非不同的字。经过考察先秦时期"古""故"之字义,辨析二字作为古今字之字义的流变,《曹沫之陈》中后二"古"字当取"典故"之义的"古"或"故"。鉴于庄公之语中"昔""今"对举,"不同矣"所缺之字疑为"今";而"古""故"虽皆有"典故"之义,后二"古"字仍取"古"字为佳。

关键词: 古; 故; 字义; 典故;
Abstract:

KeyWords:
参考文献

[1]马承源.上海博物馆藏战国楚竹书(四)[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4.

[2]唐兰.论周昭王时期的青铜器铭刻[G]//中华书局编辑部.古文字研究(第二辑).北京:中华书局,1981:48.

[3]丁山.殷商氏族方国志[M].北京:中华书局,1999:146-147.

[4]林沄.说干、盾[G]//安徽大学古文字研究室.古文字研究(第二十二辑).北京:中华书局,2000:94-95.

[5]朱芳圃.殷周文字释丛[M].北京:中华书局,1962:7.

[6]孟蓬生.说“橹”——兼论“古”字的构形本意[J].中国文字研究,2007(2).

[7]许慎,段玉裁.说文解字注[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1.

[8]朱星.汉语词义简析[M].武汉:湖北人民出版社,1981:20.

[9]于省吾,姚孝遂.甲骨文字詁林[M].北京:中华书局,1996.

[10]徐中舒.甲骨文字典[M].成都:四川辞书出版社,1989.

[11]顾颉刚.国史讲话:上古[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15:81.

[12]裘锡圭.史墙盘铭解释[J].文物,1978(3).

[13]姜昆武.诗书成词考释[M].济南:齐鲁书社,1989:352-355.

[14]李零.长沙子弹库战国楚帛书研究[M].北京:中华书局,1985:64.

[15]阮元.十三经注疏(清嘉庆刊本)[M].北京:中华书局,2009.

[16]章太炎,诸祖耿.太炎先生尚书说[M].北京:中华书局,2013:49.

[17]朱熹.诗集传[M].北京:中华书局,1958:17.

[18]方玉润,李先耕.诗经原始[M].北京:中华书局,1986:126.

[19]周振甫.诗经译注[M].北京:中华书局,2002:41.

[20]容庚,张振林,马国权.金文编.[M]北京:中华书局,1985.

[21]饶宗颐,徐在国.上博藏战国楚竹书字汇[M].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集团,合肥:安徽大学出版社,2012.

[22]孙诒让,孙启治.墨子闲诂[M].北京:中华书局,2001.

[23]徐元诰,王树民,沈长云.国语集解[M].北京:中华书局,2002:147.

[24]郭庆藩,王孝鱼.庄子集释[M].北京:中华书局,2012.

[25]孙诒让,王文锦,陈玉霞.周礼正义[M].北京:中华书局,2013.

(1)按《国语·齐语》有“施伯,鲁君之谋臣也”,韦昭注“施伯,鲁大夫,惠公之孙,施父之子”。李零据此将“池舶”读为“施伯”,从其说。

(1)唐兰认为“古”是“高宗时一个卜人的名字”(唐兰《古文字学导论(增订本)》齐鲁书社1981年版,第211页);徐中舒释“古”为“贞卜人名”“人名”以及“方国名”(徐中舒《甲骨文字典》,四川辞书出版社1989年版,第217页)。

(2)朱星认为:“原始本义初义只有一个,应用本义可以同时有两个。”(《汉语词义简析》第20页)“引申可说变义,假借就不能说变义,或可称‘假变义’,最好称‘兼义’。”(《汉语词义简析》第20页)“至于假借义是同词音、词形而义不相连,所以不能说是变义,可说‘兼义’,但仍可说多义词。”(《汉语词义简析》第17页)

(3)“自古”原作“在古”,阮本同。阮元校勘云:“段玉裁云:‘《鲁语》:“先圣王之传恭,犹不敢专。”称曰‘自古’,古曰‘在昔’,昔曰‘先民’。”韦注引《传》亦曰:“先王称之曰自古。”然则各本作“在”字,误也。’”(阮刻本《十三经注疏》第1346页下栏)

(1)《毛诗序》云:“《那》,祀成汤也。微子至于戴公,其间礼乐废坏,有正考甫者,得《商颂》十二篇于周之大师,以《那》为首。”而《史记·宋微子世家》云:“襄公之时,修行仁义,欲为盟主,其大夫正考父美之,故追道契、汤、高宗、殷所以兴,作《商颂》。”汉代商诗说、宋诗说两说并存,宋诗说占上风。其后欧阳修《诗本义》、朱熹《诗集传》中均取商诗说。清代姚际恒《诗经通论》、马瑞辰《毛诗传笺通释》、陈奂《诗毛氏传疏》、方玉润《诗经原始》中皆主商诗说;但近代皮锡瑞、王先谦都持宋诗说,且王国维《说商颂》中引殷墟甲骨卜辞为证,否定《商颂》为商作,宋诗说蔚然成风。本世纪80年代以来,商诗说重新得到重视,但这一问题至今仍存争议。

(2)(清)崔述《丰镐考信录》:“‘古公亶父’犹言‘昔公亶父’也。”见(清)崔述撰,顾颉刚编订《崔东壁遗书》(上海古籍出版社1983年版,第165页下栏)

(3)孙作云《诗经与周代社会研究》文后注释云:“‘公亶父’不能称为‘古公亶父’,或‘古公’。《诗经》四字一句,故在公亶父,前加一‘古’字,以足其文。司马迁不察,在《史记·周本纪》中一再曰‘古公亶父’或‘古公’,这是不对的。”(中华书局1966年版,第31页)

(4)杨宽《西周史》:“公亶父如同公刘、公非、公叔祖类一样,以‘公’为尊称。《史记》称为‘古公亶父’是不对的,《诗经》四字一句,前加‘古’字,是‘昔’的意思。(崔述《丰镐考信录》卷一)称他为太王,是出于文王称王以后的追称。”(上海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40页)

(5)“若”原作“者”,据阮元校勘记“者作若”而改。(阮刻本《十三经注疏》第4553页下栏)

(1)(清)刘宝楠《论语正义》引宋翔凤《论语发微》:“狂也,矜也,愚也,皆气质之偏也,古所谓疾也。有肆以救狂,有廉以救矜,有直以救愚,是不失为古之疾也。”(中华书局1990年版,第696页)程树德《论语集释》中引《四书辨疑》:“三疾下文所言是也。气禀之偏,古今之民皆有之。非独古民为然……言古之民行,当时指为暇病者者有三,今民暇病又与古人不同。”(中华书局1990年版,第1224页)

(2)(宋)朱熹《四书章句集注》:“狂者,志愿太高……;矜者,持守太严……;愚者,暗昧不明……”(中华书局1933年版,第179-180页)杨伯峻《论语译注》:“古代的狂人肆意直言……;古代自己矜持的人还有些不能触犯的地方……;古代的愚人还直率……”(中华书局1980年版,第187页)

(3)《礼记·祭义》(唐)孔颖达正义:“古谓先祖,追而祭之,是反古也。”(阮刻本《十三经注疏》第3462页下栏)

(4)王浩《故、旧典、故府与“曰若稽古”---兼论周穆王时代的文献编纂整理活动》:“则‘古’、‘故’相通,且有‘旧典’、‘先王遗典’之意。‘曰若’为语词,‘稽’为‘查考’之意,则‘古’宜理解为‘故’,即‘旧典’的意思。‘曰若稽古’即查考旧典。”(《西北师大学报(社会科学版)》2015年第5期)

(5)《谷梁传·桓公三年》(晋)范宁注:“古谓五帝时。”(唐)杨士勋疏:“今‘谨言而退’,非诰誓之辞,‘相命而信谕’,无盟诅之事,二国能行三王五帝之法,而《传》云近古,明知谓五帝也。”从疏中可知,“近古”当指“接近古代的做法”,“古”即“旧例”。(阮刻本《十三经注疏》第5150页下栏至5151页上栏)

(6)《公羊传·宣公十五年》(汉)何休解詁:“上谓宣公,变易公田古常旧制而税亩。”(阮刻本《十三经注疏》第4996页上栏)

(7)根据《礼记·礼器》中“反本修古”的前后文可知,“古”指的是周代祭礼中保留玄酒、大羹、用血、生肉等上古遗俗,也就是古代的礼制传统。(唐)孔颖达正义:“反本谓反其本性,修古谓修习于古。”(阮刻本《十三经注疏》第3118页上栏)

(8)《礼记·玉藻》(唐)孔颖达正义:“大裘,天子郊服也。礼唯许诸侯服黼裘以誓军众田猎耳,不得用大裘常时有者,非但诸侯用大裘,又有大夫僭用大裘者,故讥之云非古也。”(阮刻本《十三经注疏》第3201页下栏)

(9)《论语·述而》(魏)何晏注:“殷贤大夫好述古事。”(宋)邢昺疏:“老彭于时但述修先王之道,而不自制作,笃信而好古事。”(阮刻本《十三经注疏》第5390页上栏)

(10)《孔丛子》一书真伪问题由来已久,近年来学界重新考订此书。李学勤在《〈孔子家语〉与汉魏孔氏家学》中以晋皇甫谧之《帝王世纪》引《孔丛子》为据,证明《孔丛子》成书必久;并推测此书“很可能出于孔季彦以下一代”,“很可能陆续成于孔安国、孔僖、孔季彦、孔猛等孔氏学者之手,有着很长的编纂、改动、增补的过程”。黄怀信在《〈孔丛子〉的时代与作者》中参考周中孚的分析、李学勤的思路等,结合史书,考证《孔丛子》材料实有孔鲋手笔,但又有后人最后之编订。李存山比较上博简《孔子诗论》与《孔丛子·记义》中孔子论诗的材料,认为《孔丛子》六卷当出自汉魏孔氏家学,其前三卷可能是先秦孔氏遗文。付亚庶的《〈孔丛子〉伪书辨》则针对几种有代表的传统伪书说,从不同角度对其判伪的材料进行辨析与反驳,从而证明《孔丛子》一书中的确有可靠的先秦资料。

(11)《孔丛子·答问》:“万世之福也,敢称古以对。昔周代殷,乃兴灭继绝,以为政首。”“敢称古以对”之后的内容为古代的史实,所以“古”当为“典故”义;王钧林、周海生《中华经典藏书·孔丛子》中译为:“请让我引用古代的事例来解答。”(中华书局2009年版,第280页)

(12)《论语·述而》(宋)邢昺疏:“但爱好古道,敏疾求学而知之也。”(阮刻本《十三经注疏》第5393页上栏)

(13)(宋)朱熹《四书章句集注》中引宋代学者尹焞的说法:“尹氏曰:‘孔子以生知之圣,每云好学者,非惟勉人也。盖生而可知者义理尔,若夫礼乐名物、古今事变,亦必待学而后有以验其实也。’”(中华书局,1933年版,第98页)

(14)杨伯峻将“好古”译为“爱好古代文化”。(《论语译注》,中华书局1980年版,第72页)

(1)《礼记·乐记》(唐)孔颖达正义:“于是道古,言君子作乐之时,亦谓说古乐之道理也。”(阮刻本《十三经注疏》第3334页下栏)

(2)《左传·文公元年》(汉)杜预注:“合古之道,而失今事霸主之礼,故国失其邑,身见执辱。”(唐)孔颖达等正义曰:“《释例》云:‘卫孔达为政,不共盟主,兴兵于邻国,受讨丧邑,窘而告陈。虽从陈之谋,仅得自定以谋而济,故君子但言合古,而不释其尤也。’刘炫云:‘春秋之时,天子微弱,霸主秉德刑以长诸侯,诸侯从时命以事霸主,大字小,小事大,所以相保持也。晋之与卫小大不同,而耻于受屈,望以疆获免,明王在上,理在可然,度时之宜,则非善计。君子以为合古之道,失当今之宜,亦不言其谋全非礼也。’”(阮刻本《十三经注疏》第3988页上栏)

(3)何景成《论师询簋的史实和年代》中通过比较唐兰、陈梦家、李学勤、彭裕商、郭沫若、黄盛璋、刘启益、朱凤瀚等人的观点,从师酉和师询的关系、询簋与师询簋的先后两方面分析,并结合形制与用语特点推断师询簋大致为“(周)夷王元年”。(《南方文物》2008年第4期)释文参考周宝宏《西周师询簋铭文汇释》。(《中国文字研究》2005年第六辑,第26-31页)

(4)姚孝遂:“古通作故,盖初本作古,至于‘故’‘诂’等皆为后起孳乳字。”(于省吾主编,姚孝遂按语编撰《甲骨文字詁林》,中华书局1999年版,第四册,第2947页)

(5)朱星:“今天要考出初义只能在文字上找出初文,由初文而定初义。”(《汉语词义简析》第19页)又言:“本义容易考明,初义不易,因初义必须据初文(初形)。”(《汉语词义简析》第20页)

(6)疑此句或断作“亦惟汝,故以丕从厥志”。阮刻本《十三经注疏》第362页上栏,《尚书·商书·盘庚》(魏)王肃,伪孔安国传:“言我顺和怀此新邑,欲利汝众,故大从其志而徙之。”孔颖达正义:“盘庚言,我顺於道理,和协汝众,归怀此新邑者,非直为我王家,亦惟利汝众,故为此大从我本志而迁徙,不有疑也。”以二人之注疏来看,“故”字当从下句为连词“所以”义,但在此句中作“缘故”讲亦通。

(7)《周易·坤》(唐)孔颖达正义:“言弑君弑父非一朝一夕率然而起,其祸患所从来者,积渐久远矣。”(阮刻本《十三经注疏》第33页下栏)

(1)《周易·系辞下》有“故曰爻”“故曰物”“故曰文”;《周易·说卦》有“故谓之长男”“故谓之长女”“故谓之中男”“故谓之中女”“故谓之少男”“故谓之少女”;《周易·序卦》有“故受之以蒙”“故受之以需”“故受之以屯”“故受之以师”等。

(2)《左传·成公八年》:“冬,杞叔姬卒。来归自杞,故书。”《左传·襄公二十八年》:“王人来告丧,问崩日,以甲寅告,故书之。”《左传·襄公三十年》:“既而无归於宋,故不书其人。”《左传·哀公十二年》:“昭公娶于吴,故不书姓。”

(3)(汉)郑玄笺云:“君臣在朝,侮慢元老,召之不问政事,但问占梦。”(阮刻本《十三经注疏》第949页上栏)

(4)《公羊传·宣公十五年》:“上变古易常。”(汉)何休解詁:“上谓宣公,变易公田古常旧制而税亩。”(阮刻本《十三经注疏》第4996页上栏)

(5)(宋)朱熹《四书章句集注》:“故者,旧所闻。”(中华书局1933年版,第57页)

(6)孔颖达疏:“故谓事也,故以用《易》道仰观俯察,知无形之幽,有形之明,义理事故也。”(阮刻本《十三经注疏》第160页上栏)

(7)《周易·系辞上》“易,无思也,无为也,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阮刻本《十三经注疏》第167页下栏至168页上栏)

(8)杨伯峻《孟子译注》:“《礼记·曲礼》云:‘君无故,玉不去身。’郑玄注云:‘故,灾患丧病也。’今日之言‘事故’,即此‘故’字。”(中华书局1960年,第309页)

(1)《春秋·庄公三十二年》子般虽死于非命,但子般之卒书“日”,(唐)杨士勋疏云:“闵公不书即位,是见继弑者也。故庆父弑子般,子般可以日卒,不待不日而显。”(阮刻本《十三经注疏》5233页上栏)

基本信息:

DOI:10.16366/j.cnki.1000-2359.2018.03.019

中图分类号:H121

引用信息:

[1]张阳.上博简《曹沫之陈》之“古”字探析——以先秦“古”“故”字义辨析为中心[J].河南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8,45(03):113-120.DOI:10.16366/j.cnki.1000-2359.2018.03.019.

检 索 高级检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