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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网络消费社会崛起,追逐商品性价比优惠的"薅羊毛"个体通过网络媒介快速传播组合,形成数量众多的"羊毛党"群体。运用网络民族志方法,通过调查问卷、参与观察、个别访谈等形式深入考察"羊毛党"个体和群体双重面相的生成演进过程,说明在现代网络消费社会中重拾个体自我认同、重构想象共同体不仅可能而且可行:一方面,个体在"薅羊毛"网络消费行为中不断交往融合,增强情感能量关注、满足多样性层次需求、获得自我认同;另一方面,群体基于"薅羊毛"趣缘和利益追逐的共同行动,通过网络媒介进行信息生产和传播,在仪式互动中形成"想象共同体"。
Abstract：In the Internet life, people pursue the behavior of "Wool-Picking",which is in pursuit of the small price benefit of commodities, and form a large number of "Wool-Party" groups through the internet media. With the method of online ethnography "Netnography", this paper makes a thorough investigation of the "Wool-Party" cases in the Internet Consumer Society through the forms of questionnaire, participating observation and individual interview, and holds that the formation and evolution of the dual faces of the "Wool-Party" individuals and groups, it shows that it is not only possible but also feasible to regain the individual self-identity and reconstruct the imaginary community in the Internet Consumer Society under the technology empowerment. From the dimension of individual, it is a process of integrating group communication, enhancing emotional energy attention, satisfying diversity needs and obtaining self-identity in the course of "Wool-Picking" behavior; from the dimension of group, it is based on the mutual action of interest and benefit pursuit, through the empowerment of internet technology, information production, and dissemination,it is the process of the formation of "Imagined Community" in the ritual interaction.
(1)居伊·德波:《景观社会》,王昭风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06年,第26页。
(2)张剑,孔明安:《消费社会理论研究的马克思主义哲学反思》,《马克思主义研究》,2010年第8期,第86-94页。
(3)让·鲍德里亚:《消费社会》,刘成富,全志钢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00年,第11页。
(4)约斯·德·穆尔:《赛博空间的奥德赛——走向虚拟本体论与人类学》,麦永雄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7年,第2页。
(5)中国互联网信息中心:《第45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http://www.cnnic.net.cn/hlwfzyj/hlwxzbg/hlwtjbg/202004/t20200428_70974.htm,2020年6月8日最后访问。
(6)澎湃新闻:《11件作品告诉你什么是左派艺术》,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1268244,2020年6月8日最后访问。
(7)让·鲍德里亚:《消费社会》,刘成富,全志钢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00年,第50页。
(8)安卓:《绑架P2P平台?解密疯狂的“羊毛党”》,《第一财经日报》,2015年4月21日第6版。
(9)李鑫:《P2P网贷市场中的“羊毛党”及其对平台的影响》,《金融评论》,2016年第6期,第32-47页。
(10)罗伯特·库兹奈特:《如何研究网络人群和社区:网络民族志方法实践指导》,叶韦明译,重庆大学出版社,2016年,第7-8页。
(11)孙信茹:《线上和线下:网络民族志的方法、实践及叙述》,《新闻与传播研究》,2017年第11期,第34-48页。
(12)Rob Eisinga,Manfred te Grotenhuis,Ben Pelzer:《The reliability of a two-item scale:Pearson,Cronbach,or Spearman-Brown?》,《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ublic Health》,2013年第58卷第4期,第637-642页。
(13)马克斯·韦伯:《经济与社会》,第一卷,阎克文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年,第182页。
(14)欧文·戈夫曼:《日常生活中的自我呈现》,周怡译,北京大学出版社,2008年,第3页。
(15)欧文·戈夫曼:《日常生活中的自我呈现》,周怡译,北京大学出版社,2008年,第15页。
(16)兰德尔·柯林斯:《互动仪式链》,林聚任等译,商务印书馆,2016年,译者前言第XVI-XVII页。
(17)兰德尔·柯林斯:《互动仪式链》,林聚任等译,商务印书馆,2016年,第80页。
(18)马斯洛最初提出的需求层次只有5个,分别为生理需要、安全需要、爱和归属感、尊重和自我实现,后修订为7个需求层次。笔者认为其7个需求层次更符合“羊毛党”实际,故以7个层次说为例来开展论述。
(19)美国学者本尼迪克特·安德森(Benedict Richard O’Gorman Anderson,1983)在考察民族主义的起源和传播时提出“想象共同体”概念。
(20)昝玉林:《网络群体研究》,人民出版社,2014年,第69页。
(21)朱轩,朱雷:《“羊毛党”26元买两吨橙疑薅垮网店,律师:不公平可撤交易》,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4891662,2020年6月8日最后访问。
(22)哔哩哔哩(英文名称:bilibili,简称B站)现为国内领先的年轻人文化社区。B站的特色是悬浮于视频上方的实时评论功能,爱好者称其为“弹幕”,这种独特的视频体验让B站成为极具互动分享和二次创造的文化社区。
(23)张琰:《有种“薅羊毛”更可恨,专挑农民、贫困户、孤寡老人下手》,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微信公众号,2019年11月13日发布。
(24)杜晓,杨美杰:《带领粉丝涌入网店疯狂下单甚至利用退款服务规则诈骗:“薅羊毛”黑灰产链调查》,《法制日报》,2019年12月3日第4版。
(25)阿里聚安全:《阿里聚安全2016年报》,https://www.freebuf.com/articles/paper/128901.html,2020年6月8日最后访问。
(26)孟德新书:《解密刷子是如何进行APP刷量的?》,https://blog.csdn.net/qiezikuaichuan/article/details/53083678,2020年6月8日最后访问。
(27)杜晓,杨美杰:《带领粉丝涌入网店疯狂下单甚至利用退款服务规则诈骗:“薅羊毛”黑灰产链调查》,《法制日报》,2019年12月3日第4版。
(28)朱轩:《“路人A-”回应羊毛党疑薅垮网店:希望大家以我为反面教材》,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4911820,2020年6月8日最后访问。
(29)QQ会员:《最高3000人群》,https://vip.qq.com/freedom/freedom_group.html,2020年6月8日最后访问。
(30)蒋忠波:《“群体极化”之考辨》,《新闻与传播研究》,2019年第3期,第7-27页。
(31)凯斯·桑斯坦:《网络共和国——网络社会中的民主问题》,黄维明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3年,第48-50页。
(32)郝志伦:《论隐语黑话的反越轨亚文化功能》,《中华文化论坛》,2011年第6期,第167-171页。
(33)安东尼·吉登斯,克里斯多夫·皮尔森:《现代性:吉登斯访谈录》,尹宏毅译,新华出版社,2000年,第17页。
(34)安东尼·吉登斯:《现代性与自我认同:晚期现代中的自我与社会》,夏璐译,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6年,第2页。
(35)马克·波斯特:《第二媒介时代》,范静晔译,南京大学出版社,2000年,第46-49页。
基本信息:
DOI：10.16366/j.cnki.1000-2359.2020.05.010
中图分类号:F724.6;C912.2
引用信息:
[1]周瑞春.网络消费社会中的共同体想象与重构——以“羊毛党”网络民族志考察为例[J].河南师范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20,47(05):74-82.DOI:10.16366/j.cnki.1000-2359.2020.05.010.
基金信息:
中国人民大学2019年度拔尖创新人才培育资助计划;; 江苏高校哲学社会科学研究基金项目(2018SJA1964)
2020-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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